Tuesday, September 15, 2009

把书读好,其它不用管

 ...我们教育体系所培养出来的菁英,严重缺乏同理心,因为社会与家庭向来只告诉他们把书读好,其它不用管。除非会入考卷,不要读杂书也不要关心时事。数学考一百分,你就是好学生,其余管你多爱潜水、种花、热爱动物还是喜欢陪老人家聊天,只要不能写上成绩单变成学术成就,你的人生就算毫无建树。

 为何自我感觉良好,因为没有理由不。他们从小奋发向学,考第一名,拿奖学金,长辈父母都夸赞他们是天底下最棒的孩子,不像隔壁小胖「不爱读书,只懂打弹珠」。他们拿了该拿的文凭,考了该考的执照,做了该做的工作,他们都没做错。事实上,他们做得太好,今天才爬到这个地位。

 只培养读书机器的教育制度最后只能得到一群优秀的机器人。我们的社会奖赏了这群「佼佼者」,赐予金钱、权力与地位,他们当然认为自己一定做对了才值得如此社会报酬。也难怪他们常常流于好辩争强,自我防卫心重,难以接受自己立场不是唯一的社会选项,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知识只是证明自己有资格往上爬的梯子,而不是提供思索的地板。因此,「我是对的」变成「我必须是对的」。少了探索智性的驱动也乏听取异议的好奇,只剩下扞卫自身优越的固执,难容异己,更不接受质疑...

摘录:非关正确-弱者的灭顶与强者的生还
2009-08-21 中国时报 【胡晴舫】

Saturday, September 12, 2009

選狼還是選獅子?

上帝把兩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

上帝還給羊群找了兩種天敵,一種是獅子,一種是狼。

上帝對羊群說:「如果你們要狼,就給一隻,任它隨意咬你們。

如果你們要獅子,就給兩頭,你們可以在兩頭獅子中任選一頭,還可以隨時更換。」

這道題的問題就是:如果你也在羊群中,你是選狼還是選獅子?很容易做出選擇吧?

好吧! 記住你的選擇,接著往下看。

南邊羊想,獅子比狼兇猛得多,還是要狼吧! 於是,它們就要了一隻狼。

北邊羊想,獅子雖然比狼兇猛得多,但我們有選擇權,還是要獅子吧!

於是,它們就要了兩頭獅子。

狼進了南邊羊群後,就開始吃羊。狼身體小,食量也小,一隻羊夠它吃幾天了。

這樣羊群幾天才被追殺一次。

北邊羊挑選了一頭獅子,另一頭則留在上帝那裡。

這頭獅子進入羊群後,也開始吃羊。獅子不但比狼兇猛,而且食量驚人,每天都要吃一隻羊。

這樣羊群就天天都要被追殺,驚恐萬狀,羊群趕緊請上帝換一頭獅子。

不料,上帝保管的那頭獅子一直沒有吃東西,飢餓難耐,撲進羊群,比前面那頭獅子咬得更瘋狂。

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連草都快吃不成了。

南邊羊群慶幸自己選對了天敵,又嘲笑北邊的羊群沒有眼光。

北邊羊群非常後悔,向上帝大倒苦水,要求更換天敵,改要一隻狼。

上帝說:「天敵一旦確定,就不能更改,必須世代相隨,你們唯一的權利是在兩頭獅子中選擇。」

北邊羊群只好把兩頭獅子不斷更換。可兩頭獅子同樣凶殘,換哪一頭都比南邊羊群悲慘得多,它們索性不換了,讓一頭獅子吃得膘肥體壯,另一頭獅子則餓得精瘦。眼看那頭瘦獅子快要餓死了,羊群才請上帝換一頭。

這頭瘦獅子經過長時間的飢餓後,慢慢悟出了一個道理:自己雖然兇猛異常,一百隻羊都不是 對手,可是自己的命運是操縱在羊群手裡的。羊群隨時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裡,讓自己飽受飢餓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餓死。

想通這個道理後,瘦獅子就對羊群特別客氣,只吃死羊和病羊,凡是健康的羊它都不吃了。

羊群喜出望外,有幾隻小羊提議乾脆固定要瘦獅子,不要那頭肥獅子了。

一隻老公羊提醒說:「瘦獅子是怕我們送它回上帝那裡挨餓,才對我們這麼好。

萬一肥獅子餓死了,我們沒有了選擇的餘地,瘦獅子很快就會恢復凶殘的本性。」

羊群覺得老羊說得有理,為了不讓另一頭獅子餓死,它們趕緊把它換回來。

原先肥壯的那頭獅子,已餓得剩下皮包骨頭了,並且也懂得了自己的命運是操縱在羊群手裡的道理。為了能活命,它竟百般討好起羊群來。而那頭被送交給上帝的獅子,則難過得流下了眼淚。

北邊羊群在經歷了重重磨難後,終於過上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南邊羊的處境卻越來越悲慘了,那隻狼因為沒有競爭對手,羊群又無法更換它,它就胡作非為,每天都要咬死幾十隻羊,這隻狼早已不吃羊肉了,它只喝羊的血,還不准羊叫,那隻叫就立刻咬死那隻。南邊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要兩頭獅子。」

這是一道非常簡單的選擇題,據我多次親自嘗試的經驗,如果問歐美的朋友,大多數人都會選獅子,但是如果拿來問我們自己華人,大多數人都會選狼(包括我自己)。

領悟到了嗎? 握有決定權的才有生機,否則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来源:(網路信件:美國最暢銷書- 選狼還是獅子?)

Wednesday, September 02, 2009

岂能是“私人私事”?

张庆信说:千万元捐款是他和翁诗杰“一对一”的事,与马华公会无关。
(他开始的时候说是捐给马华公会区会的活动经费)。

蔡细历说:这是翁张私人纠纷,不要把马华公会拖下水。

慕尤丁说:这是两人的私事,应该私下温和解决。

这些说词都离不了“私人私事”这四个字,口径一致,很有默契。

说这些话的人似乎都忘了翁诗杰是堂堂的马华公会总会长,正正的国阵政府交通部长。
拥有这种身份的人,拿了人家一千万元现钞,竟然是“私人私事”?


人们真的会怀疑说这些话的人,是不是用下半身来思考。

当年新加坡政府劳工部政务次长黄循文,夫妇俩接受人家赠送往返雅加达的两张免费机票,以及在自己的住家建造一个遮雨凉棚由别人买单,立即被反贪污局拘控上法庭。案发当时,他多次求见李光耀不果,后终被接见。

李光耀只问他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他答说“有!”。李光耀二话不说,立刻终止和他的谈话,要他退下。


庭审结果是:黄循文锒铛入狱。


摘录:翁诗杰抱着千万元杀身成仁?
作者/顾兴光

Thursday, August 06, 2009

马来西亚人为什么要示威?

  当政府已经说会检讨内部安全法令,为什么还要示威游行?既有其他更舒适的途径提出意见和反馈,为什么还要示威游行?

  如果这些是9岁孩童提出的问题,那我们可以理解。但它们却是这个我们当做家园的国家的首相所提出的。所以,我们必须回答。那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数以千计在被囚禁期间死去的人再也不能示威和说话,所以其他人必须代他们这样做。

  因为大权在握的人、累积了巨大财富和住在豪宅的人、和有能力纠正错误但却不愿行动的人,继续牢牢地管制着国家。他们肯定不会示威,还会防止别人走上街头。

  因为穷人、被边缘化、被压制、被歧视和被迫害的人没有向有权势的人上达民情的有效途径。

  因为我们几十年来已经用尽友好的方式,但他们却充耳不闻。


  因为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的重大建议(包括和平集会)或者调查委员会的建议,没有一项被实行。拟议的警察投诉及违例行为独立委员会也未见成立,贪污腐败和人民的不安全感却存在于每个邻里。而(尽管反对党提出理由充分的看法)让志愿警卫团加入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支持“诉求”的人(还记得他们吗?)并不是示威游行者。事实上,要找比“诉求”更好的方法并不容易。“诉求”代表着“提呈和请求”或“告知和请求”。以提出意见和请求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客气的方式。但他们这些没有上街游行的人依然被列为“极端分子”。

现在你竟然还问,为什么要示威游行?

● 杨映波
原载8月3日马来西亚《太阳报》,叶琦保译。

Thursday, July 23, 2009

他和她的朋友

  他们俩仔细研究了各自的朋友——他的朋友和她的朋友,发现他们各有各的特性。

  他的朋友来自名声中等的学校。他们都上了大学,并选择了这个社会期待他们选择的职业,像工程师、律师、财经人员。到了这个年纪,三十几岁,他们几乎都结了婚,有两个或更多的孩子,基本上成家立业,是政府标榜的模范公民模样,随便一个家庭都可以拉出来拍宣传广告。

  他的朋友都是实际的人,脚踏实地地过生活。他们的人生目标简单而明确,他们像玩电脑游戏一样,一步一步去达到一个一个的目标,从来没有脱离似乎是既定的路线。他们逐步upgrade 自己的技能、头衔、车子、房子,再把所有剩余的时间用来upgrade 孩子的学业。他们努力不懈在这个他们出生以来就融在其中的体系里面,他们不问太多问题,就算偶尔埋怨,也总是没有忘记一步步向上爬的道理。她曾经形容他的朋友,说他们像牛一样默默耕耘。

  默默耕耘有默默耕耘的好处。在不断的努力和财富累计之后,他的朋友过上了典型的新加坡中产阶级的生活,其中有一些还开始从中产阶级晋升精英阶层。

  比较之下,她的朋友是一群怪胎……

  安分守己这四个字不适合用在她的朋友身上。这些源自名校的孩子,如果不是顺顺利利地成为医生、律师、大学教授、政府高官,就会变得特别叛逆。读书的时候,她的朋友大多自命不凡,认为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将来一定可以改变社会!这些孩子从念书的时候开始就关心社会,但是其实都非常自我中心,认为自己样样懂,他们样样都有自己的想法,像牛一样固执。

  长大了以后,一些人或许成功地进入主流,拥有了改变社会的权力;一些人则在边缘的组织积极活动,认为那才叫正道;一些人则梦想破灭,从此愤世嫉俗。他们多数沉醉在自己的伟大理想中,经常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结果他们的友情往往容易受到巨大考验,结果他们的爱情总无法开花结果。他们当中大多独身。

  在facebook 里面,她的朋友喜欢高谈阔论,对时局对人生大发伟论;他的朋友则谈谈兴趣、工作、孩子、旅行,或者打打电玩……他的朋友过着安稳的生活,每一天都是那样的过。她的朋友过着大起大落的生活,心情一会儿在天上,一会儿在地下。三十几岁四十岁了,还冲来冲去,像一个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们俩为什么会互相吸引?或许因为像他的朋友,但向往像她的朋友那样生活;而像她的朋友,但向往像他的朋友那样生活……

● 丹女

Friday, July 03, 2009

与陌生人聊天

  与人沟通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每一句话该怎么组合,语气的轻重,配合身体语言、眼神,最后再选择适当的时机从嘴里说出来。

  接收话语的那一方,文化背景、成长经历、语言能力,将影响他如何诠释你那一句话。厉害的沟通者,擅长说话的人,在说话之前就应该把这些都考虑在内了。

  保守、腼腆的沟通者,总是在说话以前,把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的检查多遍,认为准确无误,既不伤害对方,也不影响自己以后才吐出去。

  正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把自己说的话看得太重,才需要那么反复斟酌,才不愿意放开自己,让自己随心所欲地说话。

  与陌生人聊天,其实更是认识自己的时候。

摘录:与陌生人聊天
● 丹女

Monday, June 15, 2009

Monday, June 08, 2009

联邦法院为何没书面判词?

【律师说法/杨培根】最近,有正义感的丄诉庭退体法官陈炘铠(N.H.Chan)非常关注对霹雳州议会引起的诸多诉法案件,并大胆地从民主法治角度深入分析我国最近各法官的判词。他认为,我国司法机关正面临严重考验,这已加深了公众人士对司法的信心危机。

他指出,现有的法官似乎对写出有说理性的判词,没有多大兴趣,也不认真从法治角度作合理判决。他们所作的多数口头判词,都对民联不利,但对执政党有利。这些法官却又不为他们所作的判决写出具有说服力理由的判词。

陈炘铠由对司法公正非常执著,因此感到失望。为了方便读者了解他提出的,很有条理的法律论点,现把他最近所写的一篇法律文章,尽量用淺白易懂的文字整理出来与读者分享。

联邦法院不写书面判词

今年五月中,在霹雳州议会诸多案件中,他发觉到联邦法院总是不写书面判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看陈炘铠详细道出个中理由。

他认为,可以这么简单地回答这个问题:《联邦宪法》第72(1)条款以毫不含糊的语言表达,即使是个小孩都能理解。这条款的内容大意是:“任何州立法议会的会议程序,是否有效,任何法院都不可加以质疑。”这是淺白不过的文字。只要是头脑清醒的人都能理解,不需要多加解释(除非他有意把这些文字的意思曲解为具有其他含义)。

然而,审理相关案件的联邦法院却不愿意说明,为何他们对一些文字还要作出这样或那样的不同诠释。陈炘铠认为理由很简单,那是因为这些法官不愿让別人笑话,把他们当作童话故事《爱丽丝梦游记》中的糊涂法官。《爱丽丝梦游记》童话故事里的糊涂法官这么说过:“当我用一个字时,就得照我我所说的意思解释,不能再有任何其他意思了。”

因此,联邦法官做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们执意不采用宪法的真正意思来诠释,把这项宪法条款置之不理。然而,他们这么做却犯了大忌,那就是不根据法律主持正义。

每位法官的职责,也是唯一的职责,就是根据法律主持正义;这里所指的法律就是《联邦宪法》第72(1)条款。《联邦宪法》是我国至高无上的大法,英国法学专家丹宁(Lord Denning)在其著作中对法官必须执行现有法律,曾经说过:

“……国会通过的法律都必须严格遵守。不论它是多么不合理或不公正,法官別无选择,必须遵守。法官必须执行现行法律。”(见Lord Denning,What Next in the Law:319)

由于联邦法院法官(尤其是那五位名誉受损的法官)执意不遵守现行的《联邦宪法》第72(1)条款,所以他们把自己置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中,无法动弹。由于他们不根据72(1)条款的真实内容诠释,所以有滥权之嫌。就如丹宁勋所说的:

“難道法官本身不会能滥用权力吗?要如何执行本国的法律,是他们的职责。如果他们疏于职守,并且是明知故犯,那么他们自己也有滥权之嫌。(丹宁:38)

在我国,滥权歪风是导致法官被革职的理由。看看《1994年法官道德条规》第2条是怎么说的:这条规适用于法官整个的服务期间【2(1)条款】。违反这项条文的任何一项条款,都可能构成革除法官职位的理由【第2(2)条】。法官不可犯下不诚实的行为,不得给司法机关帶来不名誉的事,或破坏司法机关的名声【第3(1)(d)条】。

高庭法官的判决正确

去年,民选的民联霹雳州务大臣尼查遭到联邦法院的不合理待遇,公众舆论肯定会认为:联邦法院的判決已经给司法机关带来了不良的声誉。

第3(1)(d)条款的内容一点也不含糊,淺白易懂,不需要法院向一般民众诠释,民众都能理解它的意思。不根据现行法律(即《联邦宪法》)而犯了过失的法院,已经败坏了司法机关的声誉。根据《法官道德条规》,他们这么做可能成为他们被革职的理由。

陈炘铠也认为,如果现有政府不听取人民的诉求,他们就有可能在下一届大选,或在将来的补选或州议会选举中面临危境。

写出能令人信服,且具有说理性判词的唯一法官,就是高等法院法官阿都阿兹(Abdul Aziz);他以扎实的理由宣判民联的尼查(右图)才是合法的霹雳州务大臣。

但是,上诉庭法官蓝立却批准国阵霹雳州务大臣赞比里的申请,暂缓执行高等法院的正确判词。蓝立像其他联邦法官一样,没写下书面判词,没好好解释为何他批准暂缓执行高等法院的庭令。每位律师都懂得,法院判宣暂缓执行这项特殊的庭令,是异乎寻常的作法。

根据法律,要批准暂缓执行这样特殊的庭令,判官必须考虑双方陈词,还必须说明为何接受其中一方的陈词,而不接受另一方的陈词。民众都认为,这是一项不合理的判决。蓝立和其他联邦法官一样,没写出有说服力的书面判词。

总的来说,近几个月来,联邦法院屡屡作出判決,但不写书面判词,以说明作出判決的理由,这种态度似乎已“蔚为风气”。这说明,我国司法机关在维护正义,主持公道方面,离开民主法治精神越来越远,我国人民应密切关我国司法独立的发展。

作者/杨培根
来源:独立新闻在线

Monday, June 01, 2009

只是一场日落

  一定是有什么暗示,两个陌生人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早已经埋下了伏笔。倘若你仔细去分析相遇前的情节,其实也的确布满了“当时尚未能解答的暗示和迹象”。

  我在孟加拉,那是一个精彩的黄昏,是我2008年最难忘的一场日落。夕阳把河水染成金黄,游轮剪出了一圈圈的涟漪,浮萍涌动,被打散后又聚在一起。河上有小舟,舟上渔民奋力撒网,他的昨天和今天有何差异,对明天又有什么期待?这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由浅至深的绯红,我知道再过一分钟,天就会亮起幽幽的墨蓝。幢幢椰影下,小孩们一边奔跑一边朝着我们挥手,一边喊着再见却不会再见的good bye。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鼓起勇气离开自己熟悉的一切?

  能遇见这样的日落,一切显得那么理所当然,若仔细追溯旅行的源头及发生的过程,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如此。我如果没有随手在书店里翻开一本书遇见孟加拉的地图——绿的稻田蓝的运河相间,宛若放大版的威尼斯,进而激发了我对这个国家的兴趣;我如果听信了媒体的报道,会不会就此相信这个国家就只有肆虐的台风、水灾和贫穷?我如果嫌麻烦不去办理孟加拉签证的话;我如果不是在旅途中突然改变决定,把印度的行程缩短,留一个星期给孟加拉;我如果听从了朋友的劝说:不要去那地方了,没什么好玩的;我如果不坚持由大吉岭换了5趟的车,问了无数人,由柏油路走到烂泥路,由汽车坐到马车,才抵达孟印边界的话,那么我就无法看见这次的日落了,因此我没有理由相信这眼前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它由一个又一个随机的时机组成,意志坚决的把握了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决定,我才能遇见这100%的日落。我庆幸自己认清并抓紧了每一个机会。错过一次,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将失去什么,虽然只是一场日落。

● 叶孝忠
http://blog.omy.sg/yexiaozhong/

Thursday, May 07, 2009

怕黑,那我们不是白白地活着

2009年5月7日。你会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若还未有什么概念的话,我会建议你穿黑色的服饰。

这一天,一个喧宾夺主,厚颜无耻的伪政权,堂而皇之召开会议。

让我们用行动告诉“它”们: “怕黑,那我们不是白白地活着了吗?”

Thursday, March 12, 2009

人生的遗憾

  我的朋友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她说:“你活到今天,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我愣了一愣,怎么问这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似乎是问那些躺在床上,就将失去生命的人吧?通常下一句大概就是:“如果有什么遗憾,让我帮你去完成。”电影里面就是这样演的嘛。

  见我不答,朋友又追问道:“真的,你的人生还有什么遗憾吗?有什么事你想要做的,结果又没有?做人不要太贪心哦。”我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她的问题,思考了几个星期以后,我想,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我让自己安安全全地生活到今天,理性远胜于感性地,按部就班地,生活到今天。

  这样的生活,大概是所有父母都希望他们的孩子过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很安全,如果设计得好,再加上在新加坡这样的环境里,那基本上就是循规蹈矩地长大,成为社会上有用的人。一个好孩子,长大成一个好公民,一个好妻子,一个好妈妈,一个好婆婆……

  念书的时候名列前茅。工作的时候尽心尽力。所作的全部选择都是在主流社会里的选择,当一个医生,当一个工程师,当一个教师,一年一年地升学,三年三年地升级。我们的生命是一个早就被编写好的方程式。没有越轨半步,没有自己为自己追求一些什么古怪的东西。

  或许在内心深处,我是羡慕你的。表面上,我觉得你浮夸,装腔作势,和谁都那么搂抱在一起,无聊的热情泛滥。但其实,或许我们都是羡慕你的。羡慕你总是可以那么不顾一切地,不管旁人说些什么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不是没有办法走那条安全的康庄大道,每一个新加坡进名校的孩子们都走的那条笔直的,明亮的柏油马路。但是你没有。

  因为想体验生活,你可以半途辍学;因为想生命五光十色,你可以丢开凡夫俗子的追求。你看起来那么任性,你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活的海洋里,勇敢地随波逐流。随着波浪,又追逐着波浪的那一头。你这个女人,真是懂得生活。因为在波浪里,不像我们这些小心翼翼的家伙只懂得站在船上观望,所以你学会了跟谁都打交道的道理。有时候你踏上别人的风帆走一程,有时候你跳上哪个人的游艇,有时候是大船,有时候是一叶扁舟,有时候什么也不是,你就在大海里拼命地浮着游着。

  或许我真羡慕你,能活得那么真实,那么率性,那么生命力十足。肯定比我们辛苦,肯定比我们累,但肯定比我们精彩太多太多。

  我祝福你我的朋友。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像你那样。我只能从遥远的地方看你,看你怎么生活,生活给我们这些小心翼翼的人看。如果有遗憾,我想这就是吧……

● 丹女
(传自香港)

Tuesday, March 10, 2009

[转] 霹雳危机诱发军事政变?

作者/黄进发专栏

霹雳州议会史无前例地在大树下开会,为马来西亚民主化历史写下光辉一页。然而,导致议会必须“流亡”在外开会的政治发展,如果不挽狂澜于既倒,却可能是马来西亚民主崩坏、甚至出现军事独裁的先声。

在苏丹委任“伪州务大臣”的第29天,霹雳宪政危机的脉络今天已经明显可见。这已经不是当初青蛙与王子合作的“宫廷政变”,而演变成三股非民选势力围攻民选议会与政府的田地。这三股势力是:宫廷;官僚与警队;以及司法与反贪污委员会等监察机关。

一、君主立宪发生异变

从宪政体制来看,今天霹雳州两个政府—一个得到宫廷、官僚体系与联邦政府的支持,另一个得到议会撑腰—分庭抗礼、相持不下的局面,技术上说其实是行政与立法两权之争。

这种僵局一般只发生在总统制,因为行政与立法都是民选,可能由不同政党控制,因而出现所谓“分裂政府”(divided government),甚至因为(总统)府(国)会对立而国家瘫痪的乱局。

在内阁制(Parliamentary democracy)下,这种乱局不会发生,因为只有议会是直接民选的,而行政权是议会间接选出,因而两者其实是二而一。任何时候,行政机关(内阁)失去了立法机关(议会)支持,要么就是内阁总辞,要么就是内阁寻求解除议会,让更新的民意一主浮沉。异言之,除非民意也僵着,不然僵局根本没有“歹戏拖棚”、拒绝下画的条件。

那么,霹雳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原任州务大臣并不是由议会革职的,所以,才会出现两个州务大臣的笑话。换句话说,当原本是虚位元首的苏丹介入政治时,他其实破坏了君主立宪制下内阁制的宪政逻辑,阻碍了民选机关的自动调节。

而当非民选的苏丹得以拍板决定政府的形成,我们的君主立宪制已经产生“异变“(mutation),违反了原来的制度设计--这便是霹雳危机的第一环。

二、官僚警队抗命哗变

霹雳民主解体危机的第二环是官僚与警队对民选政府与议会的抗命。从民主伦理来看,文职官僚与武装力量都必须受命于政府,不管当家者是谁。唯有这样,人民才能通过选举控制国家机关,而不是反过来为国家所控制。

如果说在两个州内阁的取舍上,文武官僚不知如何做主而选择追随宫廷决定,那还情有可原。然而,霹雳州只有一个议会、一位议长,官僚与警队在议会的权限范围内就必须执行议会与议长的命令。

州政府秘书擅自封锁政府大楼、怡保警区主任公然阻止议员进入议会,现在甚至要以“非法集会”罪名调查州议员;这些行为不仅仅是简单的违反礼仪,而是严重的抗命。由于议会在内阁制民主中是民意基础,文武官僚胆敢对议会抗命、甚至企图胁迫议员,其实等于是挑战民主的哗变(mutiny),距离政变只是一步之遥。

三、司法监察机关越权

由于国会在英式西敏寺民主制度下是最高的政府权力机关,它享有本身的特权与权利,可以审理和判决牵涉到国会尊严的案件,包括其内部事务,其他两权完全不得干预。我国的国州议会都遵守这种传统,享有本身的特权与保护。在这种背景下,议长或者议员行为在执行议会工作时,如果行为不检,有权力制裁他们的唯有议员或选民。

在这样的宪政逻辑下,法庭有权审理立法机构与其他机关,包括君主的权力冲突,却无权涉入议长与议员之间的冲突。怡保高庭的司法专员现在受理议长的禁足令案,其实已经越权,伤害了议会的崇高地位。而地位远没有司法崇隆的反贪污委员会也胆敢调查议长有无滥权,更是破坏体制。

非民选势力包围民选机关

君主、官僚、警方、司法到反贪污委员会这五路非民选势力,能够围攻民选机关,关键当然是因为政党与政治人物为了打击对手,不惜勾引非民选势力,等如吴三桂引清兵入关。

这是民主的失败,因为政治精英本来应该既竞争又合作,彼此之间可以有输赢,却不能让权力旁落到没有民意基础的其他机关受上。

今天为了争夺一个霹雳州已经可以如此无所不用其极,那么下一届大选时,如果有人输不起,是不是要往军营求助?

如果发生军事政变,经济危机中的马来西亚能够撑得过去吗?今天,如果我们不准备全民抗议,挫败霹雳州非民选势力围剿民选政府的 图谋,我们就要准备面对这种风险。

去年3月8日之后,许多人好高谈阔论政治冒险,却往往无视民主化失败的风险。今天霹雳危机难道不足让我们省思?

Friday, February 06, 2009

疾风知劲草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可惜,她不是劲草。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动物精神”须要重新唤起

  商业信心大幅度丧失是当今世界最根本的经济问题。商业银行、投资银行和对冲基金面对的困境都源自信心的下降,这也进一步威胁到公司和创业者的企业创办和投资计划,也影响到家庭的消费。

  我们的“动物精神”正在减弱。“动物精神”一词,是借用自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的著名概念。(编按:经济学家凯恩斯的基本出发点是,投资行为不能用理论或理性选择去解释,因为经济前景根本难以捉摸。因此他提出投资的冲动要靠“动物精神”,即靠自然本能的驱动。

  阿克劳夫(George Akerlof)和我刚刚完成了一本同名的书,可是今年冬天《动物精神》一书出版时,世界经济可能比现在更不景气。

  世界各国都开始推行积极的刺激市场和救市计划。可是经济前景看来仍然低迷。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最新的预测显示,2009年世界先进经济体将收缩0.3%——这将是自二战以来所出现的首个经济萎缩。

  战胜信心危机的部分困难,首先在于我们很难量化信心。始于1967年的美国经济咨商会消费者信心指数(The Conference Board Consumer Confidence Index),在10月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水平。包括52个国家的最新尼尔森全球消费者信心指数(Nielsen Global Consumer Confidence Index),也从2005年创立时的137,下滑到84。

1987年危机中股市很快恢复

  可是,这些统计尽管很快就会制成图表,为各种问题从速找到答案,但却无法深入说明人们的观念到底有多根深蒂固、新环境会如何改变信心,或者是人们在今后几个月或几年在做重大决策时,究竟会怎么决定。

  基本上,信心丧失始于2007年,并与今年9月加剧的金融市场混乱息息相关。对全球金融机构崩溃的担忧,和试图挽救它们的各国政府救市计划,已经普遍引起人们的警觉。

  记忆对“动物精神”的效果也不可小觑。人们对大萧条有足够的认识,知道今天的情况可以同大萧条相提并论。许多人知道三个月到期的美国国库券的利率在2008年9月已经成为负数——这是1941年来的第一次。人们还知道,大萧条过后股市从未如此动荡(1987年10月除外)。此外,国家领导人在为不平常的救市措施辩护时,也不太掩饰地用大萧条来比喻目前的情况。

  “动物精神”不是每次都会被异乎寻常的经济事件击垮。但与此同时,也并不是所有的经济震荡都是一样的。比如,1987年10月19日股市崩溃,创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标准普尔综合指数暴跌20.5%;金融时报指数下挫12.2%;日经225指数也在隔天下跌14.9%。危机波及整个世界,但并未造成经济衰退。相反的,全球股市很快便恢复,创造了一个在13年后的2000年见顶的巨大泡沫。

  我在1987年股市崩盘后立即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美国个人和机构投资者的最大忧虑,基本上在于股市估值过高。而在股市暴跌修正了这个问题后,许多人显然并不觉得还有其他值得担心的问题。

  股市暴跌本身,是同大萧条唯一相似之处。此外,许多金融专家把1987年的股灾归咎于一种称为“投资保险组合”(portfolio insurance)的程式交易(programmed trading),多数人认为这种交易应该停止。

可怕的一周孕育了救市计划

  但近日的事态发展并不教人如此乐观。股市近日惊人的跌幅,绝不是技术性交易故障所造成的单日反常情况。

  从10月3日到10日,是大萧条以来美国股市表现最糟糕的一周,而日本股市的表现甚至还差过10年前亚洲金融危机时最低迷的一周。同样的,墨西哥股市的表现,类似1995年墨西哥金融危机最低谷的一周;阿根廷股市则创下了相当于该国1997-2002年金融危机期间最差的一周的跌幅。不寻常的股市动荡,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自此便成了家常便饭

  那可怕的一个星期孕育了目前的刺激和救市计划。七国集团10月10日宣布了联合拯救世界经济的计划,计划于那个周末就得到了20国集团的赞同。然而,股市直到11月初还没有什么起色。在中国和印度,股市甚至进一步下滑。

  “动物精神”受到侵蚀,可以成为一个恶性循环。市场的巨大动荡只是巩固了人们大事不妙的看法。动荡反馈循坏已经开始。动荡幅度越大,人们就越觉得应该关注市场,他们的交易行为也就越反复无常。

  这种情况唯一可资弥补的,是“动物精神”可以、而且有时也的确能够改变方向。信心是一种心理现象,可以反复无常的迅速攀升或者快速下降。目前,最有希望恢复商业信心的方法,是给予公众某种形式的激励。

  在美国,当选总统奥巴马似乎有着鼓舞群众的超凡魅力,而他作为首位少数族裔总统的身份标志着一次重大的历史性变化,对美国和世界各国都可以产生积极的心理影响。

  无论未来如何发展,目前正在讨论中的全球危机应对计划,都可说是举足轻重。人们必须认真评估它可能对信心所产生的影响,尽管这些影响是难以捉摸和难以解释的。凯恩斯在几代人以前就已经提出的“动物精神”,到今天仍然存在于人类社会。

作者Robert J. Shiller是耶鲁大学经济学教授、宏观证券研究有限责任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新著是《次贷解决方案:全球金融危机发生的原因和应对方法》。

● 罗伯特·席勒
英文原题:Reviving the Animal Spirits
版权所有:Project Syndicate,2008

Thursday, August 14, 2008

马来西亚奖学金政策的争议

  前不久,马来西亚首相署部长纳兹里(Nazri Aziz),对外强调马国政府未来会继续以55%对45%的比例,发放公共服务海外奖学金给土著及非土著。这个比例是在今年才推行,而在2000年至2007年,共有1万零485人获得公共服务海外奖学金,非土著只有23%。

  纳兹里亦不认同之前的颁发比例:“非土著也是马来西亚人,因此我不认同土著及非土著的奖学金比例应是80%对20%”。然而,上述的做法引起一些马来团体和马来学者的不满,声称该决定侵蚀土著特权。这些不满人士,更要求马国最高元首能够出手干预此事。

吸引不到人才回国服务

  从这件现象中可以看到,推行超过30年的新经济政策,固然大大提高了马来人在政、经的地位,但是亦导致部分马来人高度依赖政府。人才是一个国家的重要资源,因此培育人才应该不分族群,若以族群作为考量的重点,反而埋没许多未来的国之栋梁,并对国家的发展造成更大的负面影响。

  目前世界许多先进国家都相当重视人才,马国却仍反其道而行,这将会把国内人才拱手让人,成为他国的重要人力资源。

 分配式的政策,突显马国政府培育国内人才方面的偏差,因而导致人才的外流。据马国政府的透露,马国现有78万5000名专才在海外工作,主要分布在新、澳、纽、英、日、美、台等国家与地区工作。

  为了吸引这些旅居海外的菁英,马国人力资源部在2001年推出了“鼓励国人回国服务计划”,但是其成效相当有限。

  据马国人力资源部副部长诺莱妮(Noraini Ahmad)日前透露,该计划推行了七年,截止今年6月只有1156人提出申请(在1156人当中,人力资源部只批准了611人,这些人当中只有453人选择回到国内服务)。

  从上述的数据可以窥探,该计划推行了七年,只有不到1%的人提出申请,可见该计划并没有吸引到这批海外的马国专才回流。另一方面,申请者的成功率只有52.85%,似乎也是令后来申请者却步的原因。

政策改革只能是个开始

  马国政府在1970年代开始,采取了国内资源的重新分配制度,来扶植马来民族在各个领域的地位。马国政府的努力,确实有一定的成效,但是政策上的严重偏差换来的是某个族群的崛起和国内族群之间的表面和谐。

  该政策带来了许多负面的问题:人才的外流,某些族群被边缘化,内部经济的发展趋缓等等。如今马国政府将2000份海外奖学金的45%发放给非土著优秀生,确实值得人民肯定。

  该项政策应是马国政府改革的第一步,但是这并不代表这种55%对45%的比例颁授方式可以一直沿用下去。以族群作为颁发的指标,只会让一些奖学金“所颁非人”(不管是土著或非土著),未来的颁授方式,应该以“能者居之”为终极目标。

  马国政府长期的扶助政策,已经对特定族群形成了一种习惯,部分马来社群的反弹,突显政府照顾政策的后遗症。以巫统为首的马国政府若要继续迈开改革的步伐,必须勇敢面对族群内部的反对力量,逐步将一些不利国家的政策取消,让巫族可以自立自强,亦提供全国人民能在公平的大环境下进行竞争。

  期盼马国的奖学金分配政策只是个开始,如果改革者无法有智慧地去处理排山倒海的压力,最终选择妥协的话,马国的未来将是一条暗淡的前路。

● 利亮时·作者是马来西亚学者
台湾高雄师范大学助理教授

Friday, July 18, 2008

收拾

  她总在收拾。每隔几年,就得好好地、大大地收拾一回。收拾本身不难,坐在那里把东西分门别类,弄清楚哪些要带着,哪些要留下,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完成。收拾不了的是她的心情。

  你知道收拾了,你就远离这个地方。和这些人的关系就远了,淡了。久而久之,你们都将忘记彼此,忘记曾经存在的一切。尤其是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环境,这样的速度,有谁为谁停留一下?有谁为谁保留一点真诚?没有。真的没有。所以那天当第一个同事告诉她会想念她时,她愣了一下。她心里想:是真的吗?是客套话吗?她好不容易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我也会想念你。”然后,她觉得自己很恶心。

  后来又有同事这样告诉她:“我们会想念你。”结果她真的回答说:“真的吗?”毫不犹豫地反问。同事的脸上有错愕的表情。想念要费力气。遗忘不费吹灰之力。你忙着忙着,就什么都可以忘记。生活将推着你向前,根本不让你有机会喘息,又何来机会想念?如果你想念着我,我又把你给忘在脑后,那我也会内疚的。不如都忘了干净。干干净净让每个人都过上新生活……

  收拾的时候,也是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只有她坐在那里收拾,慢慢地收拾。然后事情总会那样,从哪个抽屉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张当年谁寄来的卡片。从哪个文件夹的一处,掉落一张变了色的照片,上面是她当年合作无间的同事的影像,还有年轻了几岁的她。她们已经将彼此遗忘。她们都过上了没有交叉点的新生活。

  这种时候,她会愣在那里一阵子。想想生命真叫人心酸。都这么不着痕迹的过去了。生活还真像个centrifugal machine(离心沉降机)。以前她念大学的时候做实验,就用这个机器把悬浮在液体里的粒子分出来。那个机器转呀转呀,最后下面都是粒子沉淀物,上面出现了干净的液体。她的生活便是经过这么几转,结果把朋友们都转掉了,剩下干干净净的自己。

  其实她是个戏剧化的人。一边收拾,她一边想掉泪;一边反问“真的吗?”一边眼眶发红。也不为谁,也不为自己,就为生命的轻飘飘。她喜欢剧场里的独白,尤其喜欢那种像是从心底深处发出来的声音。那天她就在天台的月光下,自己来了段独白。“你知道我在想念你吗?你知道过了这么多年,我仍然想念你吗?”

  然后,她的眼泪潸然落下。她闭上眼睛,感觉生命的沉重与深刻,她需要,她需要感觉生命的沉重与深刻。不是轻飘飘的,你真的留下什么给我了,我真的留下什么给你了。你们都存在,我也是。

● 丹女

Tuesday, July 15, 2008

世界的新加坡

  走出新加坡国际机场,签证官的职业笑容、秩序井然的各国来客、干净的地面路边,都让人霎那间感到走进了文明社会。再稍留意一下交通规则、路标上的名称,在英国生活过的人会感到这就是在英伦,如果对气温不敏感的话。

  但是,新加坡还是新加坡,尽管有诸多欧洲文明的印记,也承续着很多亚洲传统,似乎是一个无法用洲际文明圈定的国家,一句“亚洲价值观”也许不能涵盖其治国理念。在这里,路牌都是用英文、华语、马来语、淡米尔语四种文字标识;来自东方和西方的各族人们各行其职、彼此尊重、和谐相处,用英文和自己的母语交流,遵守着共同的社会运行规则;无线上网技术覆盖全国,任何时候都能获知世界正在发生什么。这种情形,让人不由得想起英国人对伦敦M25环城高速公路内区域的说法:“M25以内的伦敦不属于英格兰,而是属于世界的”。

  在新加坡访问数日后,“世界的新加坡”几个字在笔者脑海不断闪现。并不是说新加坡该属于世界,而是说新加坡是最先接应全球化风浪的国家之一,集合着东西文明的优长,具有独创性的政治体制和社会管理模式,走出了自己的发展道路。其治国理念和制度设计,给世界无不启蒙,包括对西方发达国家。

德与法至上的精英政治

  新加坡的政治制度非常独特,说是自由民主体制吧,她是一个一党独大的国家,自建国以来始终由人民行动党执政,没有出现过政党轮替;说是专制体制吧,议会选举是唇枪舌剑地进行着,政坛上没有出现过东方国家难以治愈的腐败顽疾,政府廉洁、社会公正、以法治国的水准均超越于西方;最接近的是社会民主制,人民享有较好的社会福利,但新加坡却听不到罢工的声响,媒体承担的角色不是欧式的“公众的看门狗”和“第四权”,却有较充分的自由对政府政策提出批评和建议。可以说,新加坡的政治制度是难以用“民主”、“专制寡头”、“家长制”等模式来概括的,只能用“新加坡之路”来概括。

  无论是美国为代表的自由民主体制,还是欧洲大陆为代表的社会民主体制,均是“以权力制约权力”为基本理念,以民意为国家政策出发点的。执政党和反对党之间、政府和媒体之间以及民间组织和权威机构之间的力量对抗,保证了政府廉洁、政治透明、社会公正,但却是以社会资源的消耗为代价的。

  西方民主制度的另一个弊端是“民意独大”,而民意有天然的短视性,政党为在大选中获胜,抛出很多急功近利、缺乏远见的政策,导致很多错误甚至灾难。比如,绿党进入政府是欧洲国家的新景观,但一经进入政府就毫无作为,关于环境保护的长远政见根本无法成为政策,而为了眼前利益,为了石油而不惜开战的灾难倒是不断发生。战争进而导致不同民族和宗教间的仇视,为反恐所消耗的国家财政开支,已让美英等国感到力不从心。也常有智者发问:如果把这些钱用在民生建设上有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新加坡的政治则更多地表现出“合力为善举”的特征。政府、企业、工会、学界之间的渠道是畅通的,言论是自由的,各民族和宗教之间也是相互尊重、和谐相处,政治家不仅保持了廉洁和高效,而且不是为了争夺权力为目的。笔者曾询问从事不同职业的华人、马来人、印度人,他们对政府的认同感都很强,都觉得政府是为人民着想。96%以上的家庭拥有自己的住房;失业率只有3%左右;“花园之城”的美誉,显现着在环境保护上所下的功夫;全国范围内的免费无线上网,展示着在高科技领域的先进程度……这些成就既说明新加坡政府的领导能力,也证明政治制度的保障很有效。

  对于新加坡的政治制度,笔者以“德与法至上的精英政治”来概括。李光耀对政治家的要求是,“强有力并具有勇气和廉政的道德威信的领导人才”,这里有东方人理想的“德治”色彩,但在政治体制设计上又借鉴西方的“法治”思想,将“德”和“法”置于权力之上,使得政治人物把国家利益、人民福祉、社会和谐作为施政目标和德性体现,在严格的法律框架下行政。
与此同时,总理直管的贪污调查局拥有绝对权威,可以不受任何法规限制逮捕犯任何罪行的嫌疑人,对显赫官员进行监督和调查。可以这么说,“德”和“权”的结合往往导致专制和腐败,“权”和“法”的结合会导致急功近利和争权夺利,惟有“德”和“法”的结合才能营造出和谐、有秩序的社会,把各界人士的创造力和善行发挥出来,并且聚合在一起。也许正是“德”与“法”的至高无上,促成德才兼备的精英投身政界,把“除了阳光和空气,几乎没有任何资源”的小岛,建设成让世界尊重的国家。

负责任的新闻自由模式

  新加坡媒体的角色,也是世界上独树一帜的:不是“公众的看门狗”,但仍能认真反映民意,对政党和政府提出建设性的批评;不是执政者的“喉舌”,没有新闻检查制度,但接受政府部门委婉的提示和柔性的“吹风”,在享有新闻自由的同时也受到社会责任和法律的约束。因而新加坡的媒体既不像西方媒体一样咄咄逼人、耸人听闻,也不像一些东方媒体一样唯唯诺诺、偏执极端,而是把事实真相较全面、较温厚地传播给大众。借用《联合早报》总编辑林任君的话来说,新加坡媒体“自认为是政府和人民之间的桥梁”。

  西方媒体在政治清明和权力监督上的确卓有成效,但在“人咬狗才是新闻”、“坏消息才是好新闻”等理念作用下,常常有主导国家政治的雄心(或者说野心),也便有为政府设定议题、让政治跟着媒体转的现象,而政治家为得到民意支持,也常讨好媒体,把争取媒体支持作为掌权的必备,所以新闻大亨默多克(又译梅铎)是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巴结的对象。布莱尔在卸任时把媒体比喻成“未经驯服的凶猛野兽”,但同时承认“也曾经集中精力来迎合和讨好媒体”,可见西方媒体已在不断“越位”。

  尽管李光耀在1988年就指出“不让外国传媒影响新加坡人的想法”,新加坡也对国外报刊的发行有数量上的限定,但新加坡仍是世界上信息最开放的国家之一,全球媒体都能在网络上看到,没有“封网”、“屏蔽”之举,人民能自由阅读到国际报刊。在预防海外媒体蛊惑人心的同时,也给本国人民开阔眼界和获取信息提供了方便。这种“负责任的新闻自由”模式,既避免了西方媒体过强的干政力、少约束的自由度,也不会导致因信息操控带来的国民视野狭隘、遇事极端的危害。在集权国家“坚硬”的新闻政策和民主国家“散漫”的新闻制度之间,新加坡走出了“柔和而富有弹性”的媒体管理之道。

全球化时代的治国典范

  新加坡的很多制度,像对罢工的处理程序和限定、每年公职人员和企业员工的工资升降、公民的住房公积金安排、司法制度、议会选举和辩论制度、民族和宗教制度等等,都带有较强的英国色彩,但不是照搬,其中蕴含着其他国家的成功做法。比如住房、医疗、教育这些事关民生的政策,既不像美国式的个人自理,也不像英国式的税收调剂,更不像欧洲大陆式的国家承担,而是“共同致富”理念上的政府和个人共同支付。

  欧洲的福利制度,导致了社会整体竞争力的下降,形成个人过分依赖国家而不进取的弊端;美国的个人自理,拉开了贫富差距,很多底层人得不到国家的支持,加剧了民族、种族和阶层间的冲突与矛盾,不利于社会和谐和团结。新加坡的制度,把社会救助和个人自强较完美地结合起来,且随着国际经济和国内发展的行情不断调整国家和个人支付的比例,使得这个国家既充满人道,又鼓励个人竞争。在建国短短的40多年来,已从一个非常落后的国家发展成世界最富有、最祥和、最国际化的国家之一。

  新加坡的制度是难以复制和效仿的。人们可以把日本当作“西方国家”,也可把台湾体制归于“美式民主”,但对新加坡则一筹莫展。新加坡就是新加坡,但是世界的新加坡,其治国理念和不设前提地吸收先进文化的主动性,是各国如何在全球化时代治国兴邦的典范。

● 陈冰  
·作者为中国资深媒体人
世界的新加坡

Tuesday, July 01, 2008

What Kind of Thinker Are You

Your Thinking is Abstract and Sequential
You like to do research and collect lots of information.
The more facts you have, the easier it is for you to learn.

You need to figure things out for yourself and consider all possibilities.
You tend to become an expert in the subjects that you study.

It's difficult for you to work with people who know less than you do.
You aren't a very patient teacher, and you don't like convincing people that you're right.


GeMiNi's result from What Kind of Thinker Are You? quiz.

Tuesday, May 27, 2008

各得其所的白礁分配

  上星期五(5月23日),从海牙国际法庭传回来的判决,让拖延将近30年争执的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对白礁岛主权争执诉讼案,有结果。判决是:白礁岛主权归新加坡,两个南面的小屿,即中岩礁,则判予马来西亚。上星期,这件事是吉隆坡各界关注焦点,闻判后,似乎都一致认定其本国(马来西亚)是输家。事实上,这怎么会呢?马国人其实不须落落寡欢。

  据资料指出,白礁上的灯塔由英国建于1851年,从那个时候始,便一直由新加坡管制。可是,在1980年,在马国出版的地图上,白礁岛却出现在马国的版图上。双方的争议延续了14年后,1994年,当时的马国马哈迪政府得到新加坡政府同意,把这主权的纷争提交给国际法庭处置。从那时候始,人民便欲知到底谁是谁非。可是,前后一拖便是将近30年。

  如今案情大白,但此刻在吉隆坡却有人埋怨说,错就错在1953年时,柔佛州政府州秘书曾经致公函知会新加坡,表明柔佛州政府将不声称它拥有白礁岛主权。当时新马尚未独立,新柔两者都是英国殖民地的地方政府,那是内部的交代。可是,当马国于1957年独立后,便逐渐的认识到这块方圆0.8英亩的岩礁,却越来越有海上信息站的意义,非同小可。

吉隆坡市民不认为"双赢"

  新马两国当年同意把此重大纷争交上国际法庭,那是客观又开明,是智慧文明的抉择。在此期间,双方都倾力去打这场官司,显示了它的关系重大。

  我们知道,从南中国海(包括西沙群岛)海域进入马六甲海峡,或由马六甲海峡经过新加坡前往东亚时,都要经过此一片狭长的海域。其在海域军事上而言,非一句"兵家必争"可道尽。

  目前,吉隆坡市民几乎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双赢"的格局,有人认为新加坡好比得到了一只大母鸡,而马来西亚只得回两粒小鸡蛋。这肯定不是兵家之见。

  《孙子》曾说"兵非多益",以军事信息据点而言,更非越大越好(或者说,小便是大)。马国在此重大的诉讼中,得回了中岩礁——两堆浮在海面上的岩礁,但其实质意义却与白礁岛不相上下。简直可说是"平分秋色"。这些岩礁都俨然像两座不分彼此的"守护神",不是独立的。

  在裁决中,国际法庭判给马国的中岩礁两屿之间相距约为250米,由此看两者之间海底临水面处是相连的,这要建造高架建筑是轻而易举的。若是岩礁两相距较远或孤立,则没有此条件。

  这也是说,其应用价值不亚于0.6海里之遥的白礁。况且,更有向上发展空间。对此,马国人民要看本身的潜在利益,不应该看表面而眼红,忽略了自己的底蕴潜能。

国际仲裁广受世界关注

  这里的焦点其实并不是两国纷争,反而,国际仲裁是广受世界关注的。特别是东北亚与东南亚诸国,此争执与他们息息相关,也同时是欧美强国所注目的。说这是一件国际大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假如此回没有得到圆满和平解决,那是全球化的挫折,未来的隐忧,事情就将是严重的。

  幸见在判决后,双方的政要反应都很谨慎,都尽量去考虑到对方的感受。深看一层,新马之间还有多项棘手问题排着队尚待解决,这些悬而未决的争端虽然比白礁冲击小得多,但有了白礁的解决指导原则,其余留下来争持不下的双边难题,便减少了朝向惊险演变的可能性。

  由此看,两国相处的前景将一片大好,这是从未有过的机遇。这也是东盟(亚细安)各国以至亚洲各国和世界有识之士所乐意看到的现象与方法。

  此时也许有人在说,新加坡在法律下得回白礁之后,猜测它将会依法作填海扩大活动。这是人性的通病,我们不应该去猜疑他人或总是打别人的算盘,从而不厌其烦去计算别人将会得到的利益。

  消息传出后,本人从吉隆坡打电话给新加坡的一位友人,问他看了新闻的感想,他不加思索便说,"大家有份"。事实上大家真的各得其所,没有厚此薄彼之分。双方都得到"尊严"与实际效益。海牙国际法庭此一抉择,更开拓了全球化的思维方法。

政客玩弄老套手段

  不过,令人担心的是,此际在马国会否还有一批民族主义者,为了复辟而乘机起哄。早在3月大选之前,柔佛州便有一批土著,把伊斯干达的发展区说成"把主权出卖给新加坡"。跟着,在大选之后,也有数百名土著在代表大会上一致说"马来人失去了主权"。这些右派份子会否会借白礁宣判的机会,制造一个假想的强大敌人,以争取其民族团结,或让其民族主义"起死回生"?

  认真说,马国的马来人并没有这样的文化——就是说以堂皇的"主权"理由去争取本民族的利益。有的只怕是此类潜伏的政客,玩弄老套手段。

  我们常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或者是"一人可以乱天下"。对此,世人无需过于顾虑。因为在3月8日的大选中,这类民族主义政客已经遭受惨痛教训。经过大选的洗礼,马国在政治上已迈进另一个时代,不可同日而语,不足为患。

  于此,人们不应该去争议谁是母鸡,谁是鸡蛋。因为母鸡和鸡蛋是循环相生的,生生不息。新马关系将永远如此。

  从白礁岛分配意义看,这标志着两国人民是肩并肩地永远屹立于世,守望相助,万古不变。这是历史性的发展,并非偶然。新马两国及国际法庭这次是做了一次全球化的"领头羊",让各方有了共同方向。这次判决不但可作为全球化的典范,更是解决国与国之间纷争的榜样。

● 吕罗拔
作者是马来西亚商人

注:白礁岛 - Pedra Branca - Pulau Batu Puti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