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02, 2006

城市的冷

亲爱的H:

  这个城市的冷叫人心寒。其实城市并不适合人类居住。那天我在乘搭飞机的时候,看了一套片子,是瑞典导演的“As It Is in Heaven”,中文是不是应该译成《复制天堂》或《如同天堂》?那个影片中的小镇相当封闭,我边看电影边想像自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小镇里那种仅有一位医生、两三名教师、十几家店铺的小镇。在这种地方,开货车的司机和给人看病的医生一样重要,每个人都扮演着几乎同等的角色。你看,货车如果没载来物品,小镇断粮是不是和找不着医生治病同样严重?

  在人挤人的城市,普通人仅仅只能为赚钱过活而已。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城市,小到无处可逃。在美国,你如果受不了纽约,你可以去亚特兰大;你如果受不了亚特兰大,你可以去它的郊区,甚至是去美国的中部躲起来,找一个生活节奏适合自己的地方。但在这里,你只能挺起胸膛厚着脸皮去面对,没有什么容你避开喘息的空间。

  城市是为富人量身打造的,所有其他人都得为制造这个富人天堂而努力。在城市里,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更豪华、更昂贵的房子,更大更舒适的汽车,佳肴更美味、设计更堂皇的餐厅,我们挤在一起,像在进行千里大迁徙的沙丁鱼,一心一意地往目的地游去。是的,那天我陪孩子看了一套纪录片,那些成群的沙丁鱼,在海洋里顺着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循一条原始的路线迁徙。沿路有追踪它们的各种“猛兽”,鲨鱼、海豚、海狮、水鸟,甚至鲔鱼;但那些沙丁鱼还是勇往直前。最后它们当中终归有的能够抵达目的地。它们成群结队的原因不过就为了沿途的牺牲。

  或许城市也一样,总得有人牺牲。在这种竞争的环境里,人仅能为了自己生存而活,努力地去适应这个城市。久而久之,人被物化,成为城市机件中的一个小零件。那天K来电,那个疯婆子 在电话里唱了一支她起名为《小小螺丝钉》的歌。她说自己是公司里的小小螺丝钉,毫不起眼又极其重要,却也很容易被他人取代。其实又有谁是不可取代的?历史不会为谁而停止向前。

  那么多的小小螺丝钉,一个个被物化的人。我们关心的只是他们能否赚足够的钱维持生活(或者这些人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贫穷人数指标?),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在机件里做个不造反的小小螺丝钉。而至于他们的理想和要求……

  或许这一切并不重要,反正总得有人做牺牲,更何况人那么多,比沙丁鱼还要多。

● 丹女

=================================================

我想起了那成群结队,出外寻食的蚂蚁,常忙着把食物搬回蚁穴。为了躲避自然界的侵害,三不五时再把食物和蚂蚁卵从蚁穴搬到新家。蚂蚁的宿命就是终其一生,营营役役,颠沛流离。它存在的目的仿佛只为了温饱肚子和繁殖下一代。和城市里那忙、盲、茫的人群,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蚂蚁无从选择;城市里的人们,却不晓得他们还有选择。 [双子]

Thursday, October 26, 2006

三十七的悟

  37岁的G是我们大家眼中成功的律师。他大学法律系毕业,成绩优秀。毕业以后不久就受邀加入某律师行的股东行列。我们以为G的一生便是如此一帆风顺、平步青云。我们羡慕他很早地在人生的道路上确定自己事业发展的方向,可以比许多当年的大学同窗,更早开始他的冲刺,跑在前头。然而最近,W却收到G的来电,他说他想换工作,放弃律师行业相对优厚的薪金,另谋发展。他想成为一名外交官。

  如果你年近40才发现花费了十几年追求的事业和生活,统统都不是你要的,那该怎么办?20岁的时候,我们对生活有不同的要求。那些精力旺盛且刚刚进入职场的年轻人,好胜的我们只想比周围的朋友更快的升职加薪,更快的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们追求那些人人羡慕的行业及头衔。在物质挂帅的城市里,我们追求人人向往的汽车加公寓的,标榜某种层次与阶级的生活。

  我们在这种追求中浮沉了十几年。终于有一天,我想这是和岁月的痕迹和提醒不无关系的,我们发现自己居然长出了第一根白发,眼角开始出现皱纹,男人开始秃头。终于有一天,我们听到某某朋友的父亲抑或是母亲,患上了不治之症。我们从参加彼此的婚礼,开始参加第一次某某朋友父亲或是母亲的丧礼。终于有一天,我们发现熬夜不再轻而易举,腰背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酸痛,朋友之间有人开始透露患有高胆固醇等等的慢性病。 

  这个时候,我想我们当中某些人会骤然发现,生命已经过去不少日子,眼前容许你追求理想的日子也不多了。像G,他在探索了一段时间以后发现,再也不愿意每天花十几个小时处理离婚案、遗产纠纷和房屋贷款。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毫无意义的。

  对于G这样的“悟”,我们既替他感到高兴,又替他感到难过。高兴的是他仍有追求理想的勇气和信心,难过的是倘若他一辈子都执迷不悟,那不是省却许多麻烦吗?第一次接到G的电话,我们企图阻止他。我们告诉他有关这新工作的种种不是:你将不再是自己的老板,你将进入一个你从没接触过的体制,你将从头开始,你的薪水和现在相比将少得可怜,你的头衔将比你同辈的朋友们都来得低……

  迟来的悟自然有它的代价。但那样的代价,比较起放弃追求、放弃个人的代价,谁敢说那个更重,那个更可怖呢?

● 丹女

Friday, October 20, 2006

假象

  制造假象让人快乐。在文化底蕴缺乏但财力充足的岛国,利用后者的力量为我们制造一个文化事业百花齐放、繁荣昌盛的景象是最直接、最容易办到的事。很多时候,我们积极制造假象也沉迷于假象的制造。久而久之,最初的宗旨被抛之脑后,被忘却在最遥远的地方,而假象却成了最真的事实,最终的追求。

  对一个善于制造假象的女人,影响的仅仅是她的银行户头而已;对于一个善于制造假象的社会,你说,那个越吹越大的假象气球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呢?

摘录:假象
● 丹女

Thursday, October 19, 2006

拼凑遗憾

  旅行久了,也真觉得生命是一张拼图,由大大小小的遗憾拼凑而成,永远缺少的是完美的那一块。

  木心在一篇《童年随之而去》的散文,把人生的遗憾写得十分传神,结尾尤其漂亮。过去,我一直将旅途上的遗憾看成是回来的理由,那是完美主义者的理想。然而现在我却将这种必然会发生的遗憾看成生命的自然形态,遗憾虽然不是美好的经验,我们却无法回避,既然无法回避就要学习与之相处并处之泰然。

摘录:叶孝忠-旅途的遗憾

Thursday, October 12, 2006

张五常

“所谓宏观经济学,一无是处。”[张五常语]

>> 张五常先生的博客

最美的声音

  大学时同寝室有一个家住哈尔滨的同学,他从不给家里打电话。问他,他说家里没有电话,写信就可以了。我们有些奇怪:他家住大城市,生活条件也不错,家里怎么不安电话呢?

  那次暑假回来后,他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听一盘从家里带来的磁带,有几次还哭出了声,我们提出借他的磁带听一听,他说什么也不肯,有一次趁他不在,我们从他枕头下翻出了那盘磁带,放在录音机里听,好久也没听到声音。我们很纳闷儿:他每天晚上听这盘空白带干什么呢?

  快毕业时,他才告诉我们原因。原来他父母都是聋哑人,为了生活,他们吃尽了苦也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冷遇,为了他能好好上学读书,父母的心都放在他身上,给他创造最好的条件,从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后来日子好过了,他却要离开父母去远方上大学,他说:“我时常想念家中的爸爸妈妈,是他们用无言的爱塑造了我的今天。那次暑假回家,我录下了他们呼吸的声音,每天晚上听着,感觉父母好像在身边一样。”

  我们的心灵被深深震撼了,亲情是世界上最灿烂的阳光。无论我们走出多远,飞得多高,父母的目光都在我们的背后,我们永远是他们心中最最牵挂的孩子。大爱无言,而那分无言的爱,就是人世间最美的声音。

- 作者:包利民 文章来源:网络

旅行和爱情

  旅人和目的地之间正如情人关系,初恋情人最难忘却也最难厮守,那是因为我们都还不成熟,无法解读一些难懂的信息,架起完美的沟通桥梁。

  经常有人问:你最想去哪里? [按:梦中情人?]
  
  这些年来,我也一直有很多机会去那个地方,但我却去了这里和那里,甚至更遥远更难去的地方。我一点也不心急,因为我们都需要准备,两个人的相遇或许是偶发的,但唯有双方都准备好了,相遇才有意思,不然就是相逢,也无法解读其中的深意。

你最想去哪里?●叶孝忠

Tuesday, October 10, 2006

积极不干预

  「积极不干预」到底是什么?原词却不是英文,是法语Laissez-faire。这句法文进了英语词汇,因为英文也很难道尽其中的神妙,法文的词汇,如Laissez-faire,译成英文,叫做Let go或Let pass,但英文的意思比较粗糙,Laissez-faire不止是普通的Let go,而是在冷眼看着面前的一条河的波浪,袖手而流露出一丝宽慰的微笑,这一点点附加的味道,英文说不出其中的深婉和温柔。
  
  英文里的感性盲点,搔不着痒处的,让欧洲语文来补充。例如电影《擒凶记》的主题曲,桃丽丝黛唱,叫做Que Sera Sera,西班牙文原文入词,虽然英文可以译为Whatever will be, will be,但英文原句发音噜苏,Que Sera, Sera,比英文多一分潇洒,闻其音如见其容,像看见一个小女孩在阳光下的公园里荡秋千,一高一低,她高高飞扬的裙裾和马尾辫子:「当我还小时,我问母亲,我长大了会怎样?我会美丽吗?我会很有钱吗?母亲这样告诉我:Que Sera, Sera,将来怎样,且由他吧,我们看不见将来,将来怎样,且由他吧。」歌词很浅白,哲学很深奥,没有了西班牙文的原文,就没有了这首歌。

  Que Sera Sera跟Laissez-faire一样伟大,不但得到一九五六年奥斯卡最佳主题曲,费城一支摇滚乐队,还起了一样的名字。美国海军的一架勘探飞机,一九五六年向南极出发,飞机的名字就叫做「Que Sera Sera号」,机上七名队员,飞机后来失事,折翼受伤,今天摆放在佛罗里达州一家博物馆。

  今年世界杯,德国队准决赛时射十二码,德国的球迷很紧张,为了给国家队打气,也为了万一输掉给自己解嘲安慰,球迷在观众席上唱起了这支歌。

  Que Sera Sera,是比Laissez-faire更通俗的字眼,令人想起一九五六年:希治阁、冷战、匈牙利事件。要解释,可要写一篇论文:这是世上一切懒人不思进取的借口,一切命运早有安排,人的意志是很渺小的,我们完全不必担忧将来,在哲学上,这种思想叫做「决定主义」(Determinism),是十七世纪德国哲学家莱比尼兹(Gottfried Leibniz)提出的,他认为,宇宙间有一股力量决定了万物的荣枯,不以我们的判断和希望而改变。德国球迷在世界杯唱了这支歌,是向自己的哲学宗师致敬。比起中国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之粗俗,Que Sera Sera,闪动着人世间至神极秘的大美。谁须要解释呢?听一遍桃丽丝黛吧,她最权威。

●《苹果日报》陶杰 2006-09-27 黄金冒险号 Que Sera Sera

生命必死

  人老了,必定会走到生与死的临界,这条路不能逃避,不如坦然面对。多吃一口饭,多烧一炷香,生命大棋盘上即使已身陷重围,仍然坚决落子。

  人生总有许多无法操控环节,就如路上一块巨石堵道,骂它踢它,于事无补;不如跨越它,绕开它,以另一种超脱态度上路,继续生活。
  
  《相约星期二》里,莫里教授身患绝症,感受生命从体内一寸寸地消失,他眷恋生命,但不做无谓抗争,平静地同生活讲和。莫里认为衰老和死亡是一种自然法则,像花开花谢,像月儿阴晴圆缺,有让人畅意的顺风高速大道,也有故障而误点的列车。

  接受生命的可知与未知,坦途也罢,荆途也罢,总以一颗平静与宽容的平常心过日子。视生死如路的两端,信步来去,人生再大的磨难不过轻风拂面。

  索甲仁波切在所著《西藏生死书》中指出,癌症等疾病其实是一种警讯,提醒我们生命中一直忽略的深层部分,比如精神的需要。如果我们能够认真看待这个警讯,全盘改变生命的方向,不仅能治疗我们的身心,甚至整个生命。书中引述一位医师的患癌日记:“我必须感谢癌症,让我有一些从未有过的经验。了解生命必死之后,让我变得谦卑,使我认识到自己惊人的心理力量,也重新发现自己,因为我必须在人生跑道停下来,重新衡量,然后再前进。”

  我们的传统教育强调人定胜天,鼓励与自然抗争,并以征服自然为人生目标。许多人一辈子都在人生跑道上盲目冲刺,更多人则在实利与琐事的精密计算中,耗尽一生最美好时光。我们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其实就在身边,就在心灵方寸之间,但往往得经历病痛与绝望的洗礼,才能彻悟自己迷失了多久,迷途有多远。

  人生难免缺憾,皓月当头,哲人看到的却是“此事古难全”,慨叹无常。圆满固应举杯庆贺,缺失也应坦然从容,从中上一堂人生课,找到智慧,找到自己,不带任何遗憾离开。

摘录:圆缺
● 彭飞

Thursday, September 28, 2006

印尼在进步,为何马来西亚固步自封?

  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最近批评马来西亚政府使华人边缘化,引起新马方面新一轮的争论,而马来西亚最大执政党巫统,对李光耀的言论尤其恼火,因为李光耀所点出的事实,他们根本无从以逻辑以及事实加以驳斥。

  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和印尼三国中,本来印尼华人最受歧视,而新加坡最坚持种族平等,马来西亚介乎两者之间。新加坡虽然没有天然资源,但已经成为第一世界的一员,印尼就空有天然资源,但长期一穷二白,马来西亚也是介乎两者之间。

  但印尼经济长期一穷二白,以及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已经逐步放弃了歧视华人的政策,今年印尼废除了1958年第62号政令,通过新的印尼国籍法,将印尼出生的华人,也定义为原住民的一员,彻底在法律框架上,废除对华人的歧视,让华人成为主流社会的重要成员,更对马来西亚不无启示。

边缘化政策养了什么人?  

  本来马来西亚要实行扶助马来人的政策,背后有一定道理。当社会出现以种族为区隔的贫富悬殊时,政府确实要做点事,让不同种族有平等机会参与竞争,从而使社会稳定和谐。问题是,这些政策只能短期实施,必须有一个时限,否则这只是被滥用了的Subutex,本来是用来协助瘾君子戒毒的药物,但结果越用越上瘾,最后不能自拔。当出现这种情况,那政府就要不让他们继续用戒毒药,使用其他手段去治疗问题。

  现时马来人作为全马来西亚最大的族群,最大危机并非他们缺乏机会,机会俯拾皆是,而是他们因为不用去面对竞争,缺乏磨炼,因此也缺乏了回应全球化的能力,一如长期依赖社会救济金的失业人士,最终失去了就业的竞争力一样。试想想,当马来西亚大部分国民都出现这种状况,这将是何等糟糕的事?

  当然,一如苏哈多时代也有华人能够与当权者友好一样,马来西亚也有华人担任内阁部长,马华公会也是执政国阵的一员,不过,这群人不敢为华人仗义执言,因为马来人优先政策事实上也是朋党资本主义的温床,这些华人的政治地位是某些人施予,而不是为华人争取平等权利而得到,对于政策的不公,他们便会选择“无言以对”。

撕裂国家还是团结国家?

  另一方面,把国民按种族分别对待的政策,事实上也撕裂了国家。印尼便是好例子,以往国籍法歧视华人,就连华人的羽毛球好手,为印尼争光,都须先解决护照问题,这还未计入种族之间的长期隔膜,以及不少华裔精英因失望而移居新加坡和澳洲。情况显而易见,国家被撕裂了,而被撕裂了的国家缺乏向心力,就更谈不上竞争力。

  现在印尼当权的人,不论军人还是政界人士,都是一群比较为国家发展着想的人,所以印尼经过长时间的波折后,最终痛定思痛,废除歧视性的法规,让各种族携手建设国家。因此,现在,在香港你可以见到居港印尼华人,协助引入印尼佣人,以及把印尼文化带到香港,为印尼作出经济、文化贡献,有些居港老一辈印尼华人,还很渴望回到印尼落叶归根,但你不会看到居港马来西亚华人主动为马来西亚作出贡献。

  李光耀曾经为马来西亚独立事业以及统一奋斗,他对马来西亚的批评只是善意提醒。事实上,世界已经在变,种族歧视已经没有市场,南非和印尼都要告别种族歧视来重建国家,如果马来西亚仍然执迷不悟,在不久的将来,马来西亚人便要因此付出沉重代价。

  电影《无间道》有一句很经典的粤语对白:“出得黎行,预左要还。”(意指要走歪路,就得准备最终自食恶果。)还请马来西亚的当权者思量再三。

● 黄世泽 ·作者是香港时事评论员,英籍印尼人。

Tuesday, September 26, 2006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在朋友的婚宴上,觥筹交错之际,我随口问从澳洲回国度假探亲的B,“听说墨尔本乃是澳洲相对下最没有种族歧视的城市,你觉得有没有种族歧视?”本想听听他比较澳洲各个城市的种族歧视的程度。

没想到他不假思索地说:“再怎么种族歧视,也比不上马来西亚!”。语罢嘴角撅起,微笑地、稍带克制地看着我。

我一时无言以对。

关于近来新加坡资政李光耀发表“马来西亚华人被有系统地边缘化”的言论,到底是否如一些政客所指责的是错误的言论? 我以为Kim Quek说得好:“所有马来西亚人,不论来自任何种族,就算表面上不说,内心里也很清楚。”


附注:朋友B是典型的大马高材生。SPM的9A1,1A2骄人的成绩虽然没有为他取得政府所颁发的奖学金,但他还是凭着优异的澳洲 Pre-U成绩,取得澳洲国立大学全额奖学金,毕业后曾在好几个澳洲城市工作和生活过,现于墨尔本工作。

实话实说

  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最近指马来西亚华人被边缘化的言论,引起了一片抗议声。不过,抗议的人是否可以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马来西亚华人没有被边缘化,为什么自1969年5月13日的种族暴乱后,meritocracy(任人唯贤)这个字便成了马来西亚政治的禁忌?全世界只有马来西亚才有这种现象。

  这里还有几个简单的问题。

  为什么自1969年的事件后,便出现大量人才外流的现象?其结果是不计其数的马来西亚华人在外国的各个领域取得出类拔萃的表现。

  为什么一个种族——在人数和最高等级上——完全垄断了整个公共部门,包括军队、警察部队、民事服务、司法、大学和由政府控制的金融及商业机构?

  为什么年复一年,马来西亚的顶尖华族学生都被禁止进入大学,直到华人部长在内阁为他们求情,才有一些能被录取?

  李光耀只是实话实说。我想所有马来西亚人,不论来自任何种族,就算表面上不说,内心里也很清楚。

  是的,我们一直都实行种族歧视政策,而这是个“零和游戏”。一个种族失利便有另外一个种族获益,就是这么简单。坚持没有任何种族因为这种政策而处于不利的地位,根本是自欺欺人和虚伪的做法。

  但真正的问题是,有没有理由实行这样的政策?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回到政策的源头——在1969年种族暴乱后所制定的“新经济政策”(New Economic Policy)。

  “新经济政策”的主要目的是团结国家。它有个双管齐下的策略:不分种族地铲除贫穷,和重组社会以消除种族和经济之间的密切关联。

  这样的“平权”政策并没有错。不幸的是,因为种族霸权主义,政策在多年后已经同种族特权画上等号,完全违背了当初的目标。在前首相马哈迪20年的独裁统治期间,“新经济政策”被公然的滥用,作为到现在阿都拉首相继位后依然猖獗的的贪污和朋党主义的借口。

  政策是被滥用,但也毫无疑问的达到了它有限的目标,在经济和教育两个领域,提升了马来人的地位,让马来人在同其他种族相比之下,取得了尚可的表现。不过,政策被滥用的结果却有巨大的破坏性,马来人社会的文化精神急剧丧失,道德和守法的观念几乎完全崩溃。

  滥用“新经济政策”所带来的主要问题是贪污猖獗和朋党主义、日益严重的种族分化、人才继续外流、扭曲的教育系统、经济竞争力衰退、没有效率的官僚政治、缓慢的经济增长和败坏的社会价值关。

  在全球化的世界和任何文明社会,这种落伍和倒退的政策都不应该存在。事实上,废除这种政策的压力不是来自国内——被压迫的种族没有能力改变现状——而是同我们进行贸易的整个世界。

  我们的贸易代表的经验可以证明,马来西亚以种族为基础的保护主义政策,让同其他国家商谈自由贸易协定的过程困难重重。新经济政策所衍生的措施,毫无例外的变成为国家增加双边贸易和投资机会的绊脚石。

  不管我们喜欢与否,世界贸易自由化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在还没有对国家经济造成不可接受的破坏之前,马来西亚还能够继续违反潮流多久?

  更严重的问题是,面对海外的竞争,马来西亚的经济逐渐失去竞争力。首相阿都拉虽然正确的指出普遍存在的第三世界心态是弊端,对纠正没有竞争力的文化和制止日益严重的种族和宗教分歧,却没有作出任何努力。

  李光耀的言论让许多马来西亚领导人,尤其是执政的国民阵线领导人感到恼火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些言论也应该会在长期保持缄默、忍受不公平政策的马来西亚人中引起共鸣。


  至于国内沉默的大多数人,他们应该思考的是怎么做对他们才最有利:为了保留面子愤怒的反驳李光耀,还是勇敢的面对丑陋的事实,并实行可以让国家走上正轨的改变?

  马来西亚的发展已经来到关键时刻,我们应该警惕自己,慎防过于信任执政者。长久以来,马来西亚人都非常信任执政者,从政府公然滥用权力的情形来看,或许我们是太过信任他们了。

的确,尽管政府严重治理不当,国家到现在还安然无恙。但这并不表示我们将来依然会同样幸运。因为内在和外在环境的剧烈改变,我们已经不能在不危害国家前途的情况下,在政策和选举领导人的问题上再犯下严重的错误。

  从这个角度来看,李光耀的言论可以是对我们有利的苦口良药,如果我们能够谦虚和勇敢的接受挑战,认真的进行反省,最终可能从中获益。

● Kim Quek(金格)
·原载MalaysiaToday网站,文章原题Better to call a spade a spade。
叶琦保摘译。

-----------------------------------------------------------------------------------

Better to call a spade a spade

Sunday, September 24, 2006 MalaysiaToday

● Kim Quek

In the chorus of angry protests against Singapore Minister Mentor Lee Kuan Yew’s recent remark that Chinese Malaysians have been marginalised, can these angry protesters answer one simple question? If there has been no racial marginalisation, why has the word meritocracy been a taboo in Malaysian politics ever since the racial riot of May 13, 1969 – the only country in the world doing that?

A few more simple questions:

Why have there been massive and unrelenting brain drains ever since the infamous debacle in 1969, resulting in countless Chinese Malaysians excelling in many fields in foreign lands?

Why has there been a virtual monopoly by one race – numerically as a whole as well as the top hierarchy – in the entire spectrum of the public sector, namely, the army, the police, the civil service, the judiciary, public universities, semi and quasi government bodies, government controlled financial institutions and enterprises?

Why have there been, year after year, the spectres of top Chinese Malaysian students being barred from universities, only to be admitted later (only for some) upon begging by Chinese ministers in the Cabinet?

No doubt Lee Kuan Yew may be faulted for lacking diplomatic niceties in his remarks, but he has spoken the truth. And I think every Malaysian irrespective of race knows that, at least in the deepest part of his heart if not outwardly.

Yes, we have been practicing racial discrimination, and that is a zero sum game. When race A is barred so that race B can get in, it is one side’s loss to another side’s gain, as simple as that. It is sheer dishonesty and hypocrisy to deny that any race has suffered a disadvantage as a result of this policy.

But the real question is: is such policy justified?

To answer that question, we have to go back to where such policy started – the New Economic Policy (NEP), formulated after the racial riots in 1969. It is necessary to refresh our memory over the original concept of this NEP, since it has almost become a dirty word now, having been hijacked by politicians for self-gain and for perpetuating political hegemony.

The prime objective of NEP was to achieve national unity, and the strategy to achieve that was two-pronged: to eradicate poverty irrespective of race, and to restructure society so as to eliminate the identification of race with economic function.

There is nothing wrong with such an affirmative action policy, but the tragedy is that over the years, through racial hegemony, it has been transformed into a policy synonymous with racial privileges, totally forgetting the over-arching objective of national unity and eliminating poverty across racial lines. Through two decades of dictatorial rule by former premier Mahathir Mohamad, the NEP had been blatantly abused to justify uncontrolled corruption, cronyism and nepotism, which have continued to rage unabated under the present prime minister.

There is no question that in spite of these abuses, the NEP has achieved its limited objective of having elevated the status of Malays in the economic and educational fields to a respectable level, compared to those of other races. But the fallout of such abuses is devastating indeed, which is nothing less than the drastic plunge of the ethos of the Malaysian society tantamount to a virtual breakdown of morality and law and order.

The chief setbacks of the abuses of NEP are rampant corruption and cronyism, worsening racial polarization, unrelenting brain drains, warped educational system, thwarted economic competitiveness, ineffectual bureaucracy, retarded economic growth and perverted social values.

Such anachronistic and regressive policy has no place in the present globalizing world, and for that matter, in any civilized society. As it is, the pressure to dismantle such policy does not come from within the country - as the deprived races seem powerless to redress this wrong - but from the whole wide world who are our trading partners. Our trade negotiators should be able to testify how tough the going is when it comes to negotiating free trade agreements with foreign parties whether it is regional marketing pacts (Afta, WTO) or bi-lateral agreements such as those involving Japan, US, Australia, China and India (through Asean), etc due to the presence of Malaysia’s race-based protectionist policies. Invariably, these NEP inspired policies stand as stumbling blocks to the opening of a wider window for two-way trades and investments for this country.

World trade liberalisation is a one way road, and there is no turning back, whether we like it or not. So, for how long can Malaysia buck the world trend without causing unacceptable damage to its own economy?

Even worse than the anticipated trade frictions is the loss of Malaysia’s economic competitiveness in the face of heightening competition from abroad. Our prime minister has correctly diagnosed this malaise as the prevalence of our third world mentality, but he has done nothing to correct our uncompetitive culture or to stamp the worsening racial and religious dissension within the country. In fact, he has done the opposite by intensifying the imprint of the perverted NEP philosophy on our economic plans, and prohibiting inter-religious and inter-racial discourse which would otherwise have contributed to greater understanding and harmony among the races.

Lee Kuan Yew’s comments have understandably riled many Malaysian leaders particularly those in the ruling coalition, but he should also have struck resonance among many who have silently put up with these unjust policies all these years.

As for the great silent majority in this country, they should now ponder what would serve their interests best: to save face by angrily rebutting Lee Kuan Yew or to stare at the ugly truth bravely and institute changes that will put the nation on the right path?

I think we have reached a stage in our history critical enough to warrant caution in putting too much trust in the incumbent leaders. The people of Malaysia have traditionally placed much trust in the ruling power, perhaps more than they should, as evident from the fragrant abuses of government authorities. The fact that we have scraped through as a nation in the past despite such serious misrule does not guarantee that we will be similarly lucky in the future. This is due to the fact that both internal and external circumstances have so radically altered that we can no longer commit such major errors in policies and in the choice of leadership without putting our future in peril.

Looking from this perspective, Lee Kuan Yew’s bitter medicine may yet work to our advantage if we are humble and brave enough to take this as a challenge to do some serious introspection that may eventually lead to our common good.

Friday, September 15, 2006

新摩登时代

  最近常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部无声电影《摩登时代》(Modern Times)。

  关于这部摄制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查理·卓别林的经典之作,其实,许多人并不陌生。此片经久不衰,一直到七八十年代,每隔一段时期,都会在电影院重新放映。

  我相信许许多多《摩登时代》的观众也和我一样,对于影片中一些笑中带泪的镜头久久难以忘怀,多年之后偶尔回味,依然清晰可辨。卓别林顶着的大师光环真不是浪得虚名。

  集编导及演员于一身的卓别林,在影片中饰演装配工厂流水作业线上的工人,工作任务是拧紧螺丝。他生活在机器中,不断地拧螺丝、拧螺丝。由于日复一日,毫不间歇的重复着同样机械、紧张的动作,他终于承受不住,突然就精神失常,活在拧紧螺丝的幻觉中,将眼前的一切圆形物体都幻化成螺丝。他神经兮兮的一见到圆形的东西,就想着去拧紧。他拧别人脸上的鼻子、衣服上的钮扣,他甚至想把街上过路女子的胸脯也像拧螺丝一般拧紧。

  影片中因精神错乱而大闹工厂的主人翁后来被炒了鱿鱼,他流浪街头,阴错阳差间混入失业工人的游行大队,结果锒铛入狱…

  卓别林的电影风格一向来以直接而毫不留情见称。《摩登时代》轻松而犀利,戏剧化的小人物形象,夸张逗笑的故事情节教人在一阵大笑之后,蓦然一阵苦涩和不安。借着引人发笑的故事情节与肢体语言,卓别林讽喻了过于紧张忙碌的工厂流水作业对人性的扭曲与精神上的摧残。

  电影中另有几个镜头同样令观众留下深刻印象。卓别林演绎的小人物掉到机械输送带上,在机器齿轮的中间被不断的卷进去卷出来。历来影评人都肯定这是拍摄涵义十分深刻的一幕,象征着人被无情的机器吞喫掉?

  忽然想起这部年代久远的无声电影,一来因为一个距离遥远的南美洲国家委内瑞拉;二来因为中国传媒与企业之间的一场诉讼。

  前阵子从网上知道,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下令在全国各地的工厂播放《摩登时代》。目的是教育工人认识自己该有的福利与权益,而作为委内瑞拉资本势力的工厂老板们却十分不满,他们认为,这部影片会加深雇主与工人间的仇恨。

  而近日沸沸扬扬,尤其惊动华人世界的一宗诉讼案,则起因于台湾企业富士康不满第一财经日报在一篇报道《机器罚你站12小时 》揭露其员工长时间站着加班,起诉记者名誉侵权。此案目前虽然已经以和解收场,却难免引人联想。

  时隔将近八十年,一部默片时代的作品依然没有过时,在委内瑞拉还成为“教材”,还为雇主们所避忌。同样的,像“机器罚你站12小时 ”这样的工厂运作仍然成为媒体关注的话题,人类文明果真进步了吗?科技越发达,人是生活得越好或是越为辛苦难堪?

  去年辞世的管理学大师彼得·杜拉克早在五十年代就率先提出,员工应该被视为企业资源,而非企业管理者总想要减轻的“成本”。杜拉克关心的是如何通过企业改善人类的处境,不是一味将人视为赚钱的工具。企业应建立在对人的信任和尊重之上,而不是将人等同于随时可以被无情遗弃的小零件。

  对了,《摩登时代》影片开始时也别具深意,它最初的镜头对准一群羊,羊儿一只只相互挨挤着走向屠宰场,接着,镜头转换成一群涌向工厂的工人……现在想起这一幕,没来由的一阵悲哀。

● 张曦娜

城市印象

对一个城市的印象是这样形成的。它最普通的人民,警察、售票员、店员、清洁工、小贩、德士司机…… 他们的脸庞在脑海里层层叠叠,有的清晰一些,有的模糊一些,便是这个城市的写照,勾勒出城市的形象和感觉。

丹女-城市印象
2006年9月14日.《联合早报●四方八面》
http://www.zaobao.com/fk/fk060914_505.html

Tuesday, September 12, 2006

等待的艺术

  人生有时是一盘僵局,许多时候我们是带着困难而生活的。有时引导我们走出迷局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以静制动。这里有一个故事,说明等待像智慧一样重要。

  有一个富商外出旅行,乘船走水路。不幸,他在海上遇到风暴,乘坐的船被海浪吞没,富商丧生海里。

  后来有渔民把富商的尸体打捞起来,渔民认识富商的家人,他们想这是一个发财的机会,可以乘此捞一把,用富商尸体向其家属索取一大笔钱财。

  富商家属得知富商的死讯,很悲伤,他们急切想从渔民手中要回富商的尸体。但渔民索取的钱财太多,富商家属感到是在受渔民敲诈,不愿付钱给渔民。

  事实上,富商家属的确十分想要富商的遗体以行葬礼,让亡灵入土为安。无奈之下,富商家属跑去找当地最有智慧的人主意。

  富商家属从智者那儿讨到的对策是两个字:“等待”。 

  渔民见从富商家属那里榨不出钱来,手上也拿着一具死尸不知怎么办。最后,也去找那个智者讨解套办法。

  渔民对智者说:“我们有富商的遗体,死者家属有钱,但他们不愿花钱赎回富商尸体,我们该怎么办?”
 

  智者告诉渔民的解套办法,仍是两个字:“等待”。

  渔民不解地问智者:“等待!富商尸体很快就腐烂了,我们会等来什么样的结果?” 

  智者平和地说:“富商家属想要富商的遗体下葬,他们能有多少耐心等待,而不要自己心爱人的遗体?”

  智者接着问渔民:“你们一群渔民,以打渔为生,又能把一具死尸放多久而不出海打鱼?僵持到最后,你们双方的等待就会有一个结果,这样解决纠纷的办法就会水落石出。”

  可以想像,等待的结果就是大家都看到了自己不可等待的弱点,于是双方都寻求少亏多赢的出路。这就是等待的艺术。

[转载]等待的艺术
● 瑞弗卡舒 (RivkaSue)

================================================

很喜欢智者与渔民的一席话,充满了对生活的睿智。于是,我在想,写这故事的人,一定是个智者。

转载这个我好几年前在南洋商报副刊读到的小品故事,是受到网络美女幽子小姐就让你不安一文的启发。当然,还有Google 狗狗那几乎无所不能,翻天覆地也能帮你把曾经出现在网上的文字搜出来的能力。最最重要的还是瑞弗卡舒这位才女的分享,她是在以色列学哲学的,没记错的话。

Tuesday, September 05, 2006

阿虎的号召力

难得虎兄看得起,错点了Gemini,又实践了对Gemini的承诺(这是他自己认为他对Gemini有过承诺,Gemini可没有拿刀拿枪逼他哦,借此澄清。),Gemini不得不打起“万二分”的精神,“认真”地回答:

1. 一本你不只读一次的图书
看了超过一遍的书还不少。一开始就想起了金庸的<天龙八部>。
Gemini想,这是一本在不同的人生阶段,读来会有不同的体悟的书。

2. 一本你如果在沙漠时想读的书
没去过沙漠,但在思索这问题的答案时,它让我Gemini想起了一本买后一直没有时间看的书,作者是Charles Blacknore, 中文译名为<横越死亡沙漠-塔克拉玛干>。很冷门。

3. 一本让你发笑的书
侯文咏的<顽皮故事集>。侯文咏就有那种让你在笑出眼泪的同时,反思成人的价值观背后的种种荒谬。侯文咏的文字,是一种深刻的幽默。
顺便推荐<陶气故事集>。

4. 一本让你哭的书
只有让Gemini哭的人和事。让Gemini哭的书,还没遇过。hmm..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书呢?

5. 一本你希望是自己写的书
逆飞的答案是《达文西密码》,因为想到版权费,她晚上做梦都会笑。哇噻,那如果我写的是“哈利.波特”,那岂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

6. 一本你希望从未写过的书
自杀者的遗书。
有勇气自杀,没有勇气活下去?

7. 一本正在读的书
<学会选择,学会放弃>。

8. 一本读来有品位的书
看了逆飞,虎兄和teng-yong的回答,我迷惑了。因为大家对品位的“品味”不同。
就龙应台的<百年思索>吧。

9. 一本改变你一生的书
还没遇到。如果是好的改变,那求求你快点出现吧!

10. 点名
游戏有游戏的规则。我就试试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因为被点的“都很忙”,倘有一人响应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羊人,瓶子,城市天使,aki,蓝色的海

==============================================

后记:Gemini现处于一个小乡村,上网有一点的难度,拨号上网又嫌它慢,Gemini“几经”千辛万苦,时间东拼西凑,勉强“挤”出这篇来滥竽充数,支持一下虎兄,不然他还“真”的以为他没有号召力。 :P

Monday, August 28, 2006

新新咫尺相对,两岸天上人间

天上看似咫尺,实则可望不可及。于是,天上人间,成了对比。

人间的仰望,天上的俯视,该是两种怎样的心情?

==============================================

...区区一水之隔,新加坡与新山,相望的两岸,都在同一个风吹云飘鸟飞的天空下。

  相同的天空,相似的水土,两岸在八月里一前一后各自庆祝国庆,人治的差异在短短半世纪不到的时间里“创造”了天地之间不同的人间。

  论天地的先天条件,新加坡除了水路位置上抢在新山前头之外,在地利条件上未必尽占优势,如土地面积有限、水源不足等等便是其中最凸显的劣势。

  新加坡今年的国庆主题点出环球都市(家园)这个与全球化大趋势接轨的策略。紧接着,灵活的“个人化就业准证”亮相,吸引及留住外来人才的企图心非常明显。反观马来西亚媒体,纷纷扰扰的政治与治安新闻之中,素有铁娘子之称的国际贸易与工业部长拉达菲却突然热火猛炒冷饭,叫不同意马国土著股权政策(保留30%)的外资可以滚开!

  今年宽柔中学有近百位高中毕业生以马国民办统考成绩(免试)被新加坡的大学录取,其中,近30个进入南大中文系。

  宽柔子弟越堤深造,仅是马来西亚华裔人材“南流”的一条较大支流。新加坡的两所大学,因应国策所需,放开怀抱“收割”近邻民办华教系统里的顶尖学子;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政策,也使两所大学顺理成章列入“世界最环球化100所大学”之列。此时此刻,“学誉”江河日下的马来亚大学的老牌中文系,却还争论着师资不足、纯华裔生修读的中文系能不能以中文撰写论文的荒谬死结……

  对岸新加坡转身走向国际之际,此岸在弯桥停建风波余绪未平之际宣布投资百多亿令吉的柔佛南部经济区大蓝图,一方面宣称要犮展为国际金融、物流、医药、旅游、教育中心,也自委为新加坡的“深圳”。两岸各自企图,即使纸上谈兵,皆需人材。

 而人材战略,正是两岸差异的根源...

阅读全文:
八月,两岸人间-陈再藩
《联合早报》

仰过度


  年纪大了,脊椎硬化,其实也有好处,就是不必再做仰视动作。

  仰视是社会上某类人的专有习惯。这种人只要一旦遇上大人物、大老板、高层领导人、任何大小衔头的决策者,他们的颈椎就会渐渐伸拉,越拉越长,一时之间种种复杂情绪就在翻滚冲击,各类型的敬仰、景仰、仰慕,都可以像批发一样每天随时随地出货。

  当然,乐于仰视的人,对象也不只限于上述常见对象。 各类名堂的成功人士、惹人憧憬的殷富豪绅、形象动人的歌星偶像、巍巍峨峨的时代伟人、招牌冠冕堂皇的艺术巨师,甚至某方面能力具有原始虚荣挑战的欲海奇人,都有可能成为颈椎疲累极限的练习,让这些“仰望一族”的头部与视线,长期进行一种越抬越高的训练。

  但用仰视角度看人,多少就会有点变形。

  其实真相并没如此伟大。但在一份自不如人心态下产生的敬畏、诚服、艳羡、憧憬里,或是,甚至在一种纯粹痴迷仰慕的情绪下,仰视者会不断一厢情愿地把真实拉扯成无限高大,甚至将之封为自己的精神山脉。如今只要一听到人开口闭口“比尔盖茨、乔治梭罗、李嘉诚、黄光裕、我老板……”,你就能细心欣赏他们那份瞳孔无限放大的忠贞不渝。

  其实平视才是个比较接近真实的角度。世上无论哪种人类,体高差距充其量都不可能超过1米,就以一般平视角度,全世界人类皆能尽收眼底。世众的一切作为业绩,大可以从政治看,从人类文化看,从思想精神看,而无论是谁,皆各有其因缘背景,当代的社会自然会在当代给予一份当代的评价。却不妨想想,人类活到今天什么累积最多?那就是浮云底下所有有过的墓碑之上、下、前、后的无尽评价。看开些吧。因此丰功伟绩只是一种相对价值,境界高深只是一种相对价值,飞黄腾达也只是一种相对价值。只要吃饭的时候能吃饭,睡觉的时候能睡觉,不见得这样的人生就少掉多少意义。世上任何存在,都有时间与空间给它们一个暂时的角落。道行就是能否当一切只是当下的存在而无需具有任何比对意义?世上人来人往,高的人有他高的空间,低的人其实也一样能拥有适合自己舒服的层面。

  以平视的角度去看待他人,也以平视的角度来检视及欣赏自己。见仁见智,就因为能有不同的解释所以这世界丰富多姿。各类高低只是一种自然参差的存在,玫瑰与地衣不必具有任何意义的对比性。黄莺与乌鸦也各有自己最合适的配音场景。不必浪费时间去羡慕隔壁的草特别绿而荒废自己的花园。那样子心里才能平和稳定,波澜不惊,心态健康,也比较能作出理智的判断。

  仰过度,代价也许就是人仰马翻。

  假如跌伤了后脑勺,至多是精神错乱成天活在自己的无尽妄想里。那还算事小。假如跌伤自己的自尊,那么一辈子就患上严重的尊严错位,一下得忙着哈腰弓背一下又得抬脸赔笑过日子,那种动作简直就是人生酷刑。

  不要对高度产生无谓的误会。

  只要不老是抬头伸长颈项仰望,那就没有矮这回事。

● 吴韦材

Wednesday, August 23, 2006

生活态度

给一个人造成心理障碍,影响一个人的幸福,有时并不是物质的贫乏或丰裕,而是一个人选着什么样的生活态度。

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讲过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天下有两种人。一串葡萄到手后,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在最后吃。但两种人都不快乐。先吃最好的葡萄的人认为他的葡萄越来越差。第二种人认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留下的葡萄中最坏的。

原因在于,第一种人只有回忆,他常用以前的东西来衡量现在,所以不快乐;第二种人看好与之相反,同样不快乐。

为什么不这么想,我已经吃到了最好的葡萄,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留下的葡萄和以前的相比,都是最棒的,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开心与否,取决于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态度!

摘录《学会选择,学会放弃》
● 吕涵编著

KOLYA

  故事发生于1988年的布拉格,当时,捷克还在苏联的掌控中。主角路卡是布拉格一名怀才不遇的大提琴手,风流倜傥,把婚姻视为桎梏,年过五旬,仍然是逍遥自在的单身汉。许多女性倾倒于他的音乐才华而主动投怀送抱,可是,他却因为经济拮据而决定与一名素不相识的俄罗斯女子假结婚,帮助她取得捷克的居留权而为自己换取丰厚的酬劳。双方议定半年之后离婚。俄罗斯女子有名五岁的儿子哥耶,与祖母同住。万万料不到,女子婚后竟逃到西德去私会情人,把儿子哥耶留下。更料不到的是:哥耶的祖母不久病逝,照顾哥耶的担子于是落到路卡身上。

  束手无策的路卡把哥耶带返母亲处,要求母亲代为照顾,可是,一向痛恨俄罗斯人的母亲,一口拒绝了。

  故事于是在一老一小之间展开了。

  路卡只谙捷克语,哥耶呢,只懂俄语。两个连沟通都有问题的人,只好靠肢体语言努力适应。路卡把哥耶当作是摔不掉的累赘,哥耶将路卡看成是有怪癖的老人,两相嫌弃。然而,后来,哥耶的童真,终于攻陷了路卡心房里那坚固的堡垒,两个年纪相差了半个世纪的人,建立了相濡以沫的“父子情”。

  电影拍得平实而又真实,显得特别的温馨,也特别的感人。

  为了给哥耶解闷,路卡大汗滴小汗地砍伐木柴给哥耶雕小玩偶、买蜡笔和画布教他绘画、送小提琴让他学音乐、带他外出骑脚车寻乐子。早熟的哥耶,亦步亦趋地跟着路卡,玩得很开心,散落一串串清脆的笑声。终于,有一晚,上床后,主动给了路卡一个响亮的吻,说:“晚安,老爹。”。

  一回,倦游归来后,路卡在浴缸里放满了水让哥耶享受泡浴,哥耶泡着、泡着,竟把花洒当成电话筒,“拨电”给他的祖母,说:“奶奶,您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上回,我去医院看您,可是,老爹说您睡着了,不要叫醒您,您几时才会醒过来呢?您如果醒了,就快点回家来吧!”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站在浴室外无意间偷看到这一幕的路卡,赶紧给他的情人打电话,要求以教俄文为生的情人为小哥耶讲个故事。于是,小哥耶在泡浴之后,便躺在床上,握着电话筒,如饥如渴地让那久违了的俄语带着他飞往那个美丽的童话王国,听着时,他晶晶发亮的大眼睛薄薄地镀着一层快乐的泪光.……听完后,他满足地叹息着说:“呵,真好听啊!”

==============================================

  啊,再多的玩具、再精采的出游、再新鲜的游戏,通通通通都比不上一个用自己母语畅述的故事。

  世界上,有什么语言,比自己的母语更动听、更好听、更叫人动心、更令人动情呢?

  影片中的许多情节,看似平凡,但却寓藏了深刻的思想内涵。

  看懂了,处处都是触动人心的启示;看不懂呢,它就仅仅只是一部好看的电影而已。


摘录 快乐的泪光
● 尤今